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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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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家書》
星期六 09:00-09:20 a.m.

主持:陳顥之、陳亮均
編導:陳顥之、陳亮均
監製:鄭婉薇

學者、議員、官員及社會人士透過書信形式,分析社會現象,細訴個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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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2/2018

考評局前秘書長唐創時──大學應重新檢討收生準則

*標題由編輯所加

珀蔚:

踏入十二月,天氣開始轉涼。聽說英國將要下大雪,今年我不能和你一起歡度聖誕,你在享受節日氣氛的同時,也要記得多穿衣服,不要生病啊!

最近香港多所大學檢討收生標準,討論特別集中在中英數通四個主修科「三三二二」的入學要求。不同人士提出各種微調方案,眾說紛紜。你或許也記得我當年就是因為認同教改方向,希望學生可以掌握兩文三語、而且文理兼通,才離開心愛的大學工作,協助推行文憑試。

當年因教改影響廣泛,中學課程由五年中學加兩年預科變成初中、高中各三年,考評方式亦因而深入改動,以文憑試取代會考及高級程度會考,而大學也由三年制變為四年制。我後來領導的考評局在文憑試正式推行前作了多個模擬研究,提供數據協助大學制定統一收生標準:中英文三級,數學及通識教育二級——即主修科「三三二二」為最低入學要求。理想中,我們希望學生從修讀主修科打好兩文三語基礎,同時建立一定的數理分析能力,達至文理互通;再在眾多選修科中修讀二至三科,擴闊視野,了解自己的興趣和專長。如此,當他們升讀大學時,便能配合大學為三改四而設計的通識教育(General Education) ,進一步發展興趣,挑選適合自己的專業學科。

可惜,這個理想並沒有完全實現。文憑試推行至今已六年有餘,這幾年你應該也聽說過來自師妹和朋友的困惑。由於大學普遍採用「主修科加兩個選修科」(即「4+2X」)的總成績收生,學生和學校基於升學壓力,難免將大量心神投放在四個主修科上,以至不少學生只能選擇修讀兩個選修科。眼見同學在現實考慮之下,不能靈活選科,未能擴闊視野之餘,甚至減低學習動機,實在令人惋惜。有見及此,我後來多次倡議大學採用「最佳五科」成績收生,但成效不彰,未見同學因而更有動力修讀選修科。

珀蔚,你還記得嗎?你就讀高中的時候,剛好受益於靈活選科的機制,既可以修讀你喜愛的文學科,又能學習化學知識,而你也十分享受同時修讀文理科。我相信這個選科組合對你的成長有莫大的裨益——你現今在國際生物醫藥媒體當副編的工作不正是文理知識的結合和運用嗎?我實在希望香港莘莘學子都能有類似的機會,探索和發展自己不同的興趣。

有見及此,我認為大學是時候重新檢視收生準則了。七屆文憑試過去,各大專院校其實已累積了豐富的收生經驗,學系亦已因應各自需要和特色,調整收生標準和比重。比如說,英文系收生較看重英文科成績,工程系則對數學成績要求較高。既然每個課程已有適切的課程收生準則,大學是否有必要保留當初只因新學制從未有收生經驗而在主修科目定下的入學要求,多此一舉呢?我認為,如果新高中考評和大學收生可以適量減低主修科之主導性,包括考慮簡化考評方式,絕對能夠減輕同學不必要的壓力,鼓勵他們多了解不同的選修科,擴闊視野。

科舉時代早已過去,但是「追捧狀元」的心理在我們的社會仍然根深蒂固,不少人期望社會和學校用同一套準則(例如「4+2X」)衡量所有學生的優劣。這真的大錯特錯!正所謂行行出狀元,這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最神級課程,只有最適合自己的課程。同樣地,世上也沒有所謂的最佳學生,所謂的好學生,往往都只是選擇了合適課程的學生罷了。我深信,只要學生找到自己的興趣及適合自己的課程,人人都可成材!

身為父母的,總會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珀蔚,我真的希望香港的教育體制會與時並進,讓全港家長的子女都能在更自由的天空翱翔。

爸爸

2018年12月8日

08/12/2018 - 足本 Full (HKT 09:10 -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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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12
2018
香港電台第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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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克萊姆森大學經濟系副教授、中文大學經濟系訪問學者徐家健──退保問題非世代之爭

** 標題由編輯所加

香港的年輕人﹕

 

你們好!最近政府就退休保障諮詢提出了「不論貧富」和「有經濟需要」,「A餐」和「B餐」兩個方案供公眾選擇,你猜我這個在自由市場少林寺芝加哥大學畢業的經濟學者會怎麼選擇呢?

 

關於退休保障,可以論公義,可以談原則;但是對於年輕人來說,更重要的可能是講實際。

 

論公義,有高官問為了上一代,要你們交多點稅是否公義呢?我想大家跟我一起想想,政府拿取庫房裡面,由上一代人辛辛苦苦儲蓄多年的錢,來成立未來基金,又是甚麼公義呢?

 

談原則,我們沒有人知道自己的壽命有多長,但是我們都知道的是,壽命越長便需要越多的儲蓄以準備退休生活。以「不論貧富」的原則,一代香港人為自己一代人買長壽保險,究竟有沒有違背我們香港人自給自足、多勞多得的核心價值呢?相反,以所謂「有經濟需要」的原則去分配福利,針對性措施鼓勵人們減少儲蓄,或是虛報資產,那不是更加破壞我們我核心價值嗎?

 

講實際,一講到退保,總會有人立即跳出來說「全民退保一定爆煲收場」,又或是說「希臘破產提醒政府要謹守穩健財政紀律」。但是講實際,我們現在不是玩「廿一點」,「爆煲」其實會如何?又是講實際,希臘其實有大約七成半合資格領取退休金的市民提早退休,那又豈能跟香港相比呢?

 

根本就沒有所謂宇宙唯一的全民退保。香港除了「A餐」、「B餐」,還有周永新教授早前提出的「C餐」:首先,我們不需要再額外供款,開支由政府一力承擔﹔另外,將現時的生果金加至3000元﹔最後,將領取年歲延遲到70歲,之後再與預期壽命掛鈎。簡單而言,周教授的新方案,即是生果金的改良版。我認為這個改良版最重要的地方是將領取年歲與預期壽命掛鈎,亦即是令到我們每一代人,拿取生果金的年數平均都是一樣,而領取生果金的數目亦都一樣。我希望以這個「C餐」方案,為大家示範一下如何回應政府對全民退保四方面的關注。

 

第一方面,政府指維持現行稅制、稅率和現有服務水平的情況下,不論貧富方案所需的新增開支,會令長遠公共財政的可持續性更嚴峻,不但縮窄政府處理其他因為人口老化問題的財政空間,亦無可避免地壓縮其他政策範疇的開支。

 

我的回應是,有幾十年年歷史、從未「爆煲」的生果金,一向是「有命先有得攞」。固定金額的生果金其實就如同年金一樣,當我們再將領取年歲與預期壽命掛鈎時,以控制開支,周教授的方案其實已不再是傳統老人福利,而是變成公營長壽保險。將庫房裡面由上一代貢獻的部分稅收作為保險金,合符公義之餘,更有助壓縮政府胡亂花錢的空間。

 

第二方面,政府說香港正步入人口急速老化的時代,不論貧富方案遲早會出現入不敷支情況,方案在財政上難以持續。如屆時勉強支撐計劃的話,未來年輕一代的稅務負擔將會更加沉重。

 

我跟我的同事計算過,上一代留予政府的儲備足以應付「C餐」的支出。假如未來年輕一代的稅務負擔真的加重了,這只是政府在其他公共財政管理不善的後果。

 

第三方面,政府又指引入不論貧富方案需要大幅加稅,甚或開徵新稅種,這都會偏離香港一直奉行的低稅率制度,不但削弱香港對外資的吸引力,亦不利香港長遠的經濟發展,最終影響香港的競爭力。

 

我會這樣看,與買任何保險一樣,長壽保險制度的設計得好,並不會損害長遠的經濟發展,有了保險減輕我們的後顧之憂,反而可能提升香港的競爭力。

 

最後第四方面,政府認為「不論貧富」原則的資源分配欠缺針對性,不能夠令資源最有效地幫助有需要的長者。

 

對公共財政略有認識的經濟學者都知道,針對性是隱性稅的根源。政府提出的「有經濟需要」方案,其實是在懲罰資產多於八萬元的長者,後果可能會鼓勵人減少儲蓄,或者虛報資產。其實透過保險分配資源,保費和保險金本來都不是社會成本。真正的社會成本,反而是這些扭曲儲蓄行為,以及政府進行審查的行政費用。

 

說了這麼久,我希望年輕人你們能夠明白,只要跳出政府諮詢的「A餐B餐」框框,退保問題根本不應是甚麼世代之爭。如果在你們面前除了「A餐B餐」,還有「C餐」,你們會怎樣選擇呢?

 

                          徐家健

2016年1月2日

香港電台第一台

02/01/2016 - 足本 Full (HKT 09:10 -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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