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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家書

簡介

GIST

主持人:陳顥之

《香港家書》
星期六 09:00-09:20 a.m.

編導:陳顥之、張鳳萍
監製:林嘉瑜

學者、議員、官員及社會人士透過書信形式,分析社會現象,細訴個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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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7/2020

中大賽馬會公共衞生及基層醫療學院名譽臨床教授余德新——切莫忽視空氣傳播病毒的可能

*標題由編輯所加

玉國兄:

很長的一段時間沒聯繫了,新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過去半年蔓延全球,感染人數突破一千二百萬,喚起了香港人2003年沙士疫症爆發的回憶,也讓我重溫17年前我們跨學院跨學科合作,既困難又愉快的經歴。

前幾天看到報導,來自32個國家或地區的239名專家學者在評論,呼籲醫學界以及相關的國家和國際機構(包括世界衛生組織)認識到新冠狀病毒在空氣中傳播的潛力,並提倡採取預防措施來緩解這種傳播途徑的潛在危害。找來文章看看,發現玉國兄的名字在草擬該評論的33名科學家名單之中,對香港有學者參與其中感到欣慰!

2003年的沙士疫情,遠遠比不上這次新冠狀病毒肺炎的全球大流行,但當年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的教授與香港大學工程學院的教授緊密合作,調查了香港最大的社區爆發(淘大花園)與最大的醫院內爆發(威爾斯醫院8A病房),為冠狀病毒可透過懸浮於空氣中的載病毒氣溶膠傳播,提供了有力的證據。我們隨後發表的學術報告,加上其他地方學者的研究,終於改變了世界衛生組織與美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一直不承認沙士冠狀病毒可透過空氣傳播的立場,繼而修訂了相關的防護指引,使醫護人員得到更多的職業保障。雖然過程並不順利,但我們研究的結果,亦影響了醫院管理局往後的傳染病控制措施。

既然沙士冠狀病毒可透過空氣傳播,就不應該一開始就排除了新冠狀病毒可以經空氣傳播的可能性,畢竟兩種冠狀病毒相當類似。呼吸道傳染病主要透過飛沫傳播理論的一個缺陷,就是假設飛沫只有局限的傳播距離,一般是指一到兩米,因相信從病患者呼吸道噴出來的飛沫都是大於5微米,不會長時間懸浮在空氣中。其實早有研究指出人在咳嗽或打噴嚏時,會從呼吸道噴出大量微粒,其大小範圍相當廣,不按人為劃分一定大於5微米,其中小於5微米的微粒,可長時間懸浮在空氣中,其他人可在正常呼吸時,隨空氣吸入這些微粒,因微粒細小,可直達肺部深處,如微粒帶病毒,亦會一倂吸入,引發感染風險。

雖然專家們指出新冠狀病毒可經空氣傳播的證據並不完整,但公共衛生所推崇的預防原則(precautionary principle)理應被採用,因為有關飛沫及傳染媒(如受污染的衣服,器皿,傢俱,電梯按鈕)傳播的證據亦不是完整的。我們必須考慮所有可能的重要途徑以減慢新冠狀病毒的傳播,包括空氣傳播。

不少人一聽到空氣傳播就會非常不安,認為很難預防,或是要配帶更高級的個人防護設備,做成不便和不適,這可解釋為甚麽眾多國際和國家機構不願承認空氣傳播的可能性,因當前的防疫指南主要著重於洗手,保持社交距離,而不需要擔憂呼吸防護用品的供應。

其實,空氣可傳播病毒並不意味市民防不勝防,但應該從源頭著手。香港很多傳染病的專家已經建議過不少防輸入病例的方法,這裡不再重複。至於減少社區存在的源頭,就要靠加強檢驗有高度感染風險的居民;為進入室內場所的人量體溫,要求申報健康等雖然不能百份百保障,但都是可行方法。而且要採取措施降低市民在室內接觸感染源的機會,保證足夠及有效的通風,增加室外鮮風供應,並減少室內空氣再循環,通風系統內可採用高效空氣過濾網;自然通風可大幅增加換氣量,把空氣中可能存在的病毒量,大大稀釋,降低受感染的風險。亦要避免過度擁擠,尤其是在公共交通和公共建築中。

令人擔心的是香港最近發生了第三波疫情,而且越來越多人因工作原因受感染。政府及相關僱主本應盡快增強保護有關僱員健康的措施,僱員是指醫護、職業司機以至餐飲業員工等等(亦包括任何因受僱維持公共衛生,以及須與高風險染病顧客有緊密接觸之人士,包括接載乘客的機艙服務員、關口管制人員、旅遊從業員、家傭、保安、清潔工人、需要接待顧客的零售及服務業僱員等),措施應包括但不局限於為他們提供合適及足夠的個人防護器具。若有關僱員不幸受到感染,亦應給他們合適的補償,而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把新冠狀病毒肺炎納入為可獲賠償的法定職業病清單。按《僱員補償條例》第35條,勞工處處長可不時藉憲報刊登的命令,修訂附表2,加入新的職業病。可惜,儘管不同背景的工會、團體、議員和專業人士自一月底開始,已先後要求,僱主及保險業的代表也沒有反對聲音,但政府依舊無動於衷。儘管全球感染人數已經突破一千二百萬,而國際上已經有不少國家地區因應已有的證據,把新冠狀病毒肺炎納入為可獲賠償的法定職業病,但香港的勞工福利局及勞工處只是不斷重覆沒有足夠數據,說明那些是高危行業,政府的不作為,實在令人感到非常無奈!

最後,在此祝願香港能順利渡過大爆發的危機!

德新

2020年7月11日

 

11/07/2020 - 足本 Full (HKT 09:10 -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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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CHUP
05 - 07
2020
香港電台第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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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學法律系教授張善喻——法庭頻發臨時禁制令之憂

主持人:陳顥之

*標題由編輯所加
Frances:

 妳這次回港來去匆匆,幸好我們 還能在太古城吃了一頓晚飯 。真想不到隔了數天 ,太古城的商場竟成為了「戰區 」。 自大學認識妳,妳說話總是溫柔婉轉 , 但這次談及香港的現況時, 妳也不禁氣憤難平 。試問誰不會呢?妳問我最近忙什麼, 我還是在研究跟私隠法和言論自由有關的議題 , 而最近可熱鬧了。  法院在一個多月內最少四次頒下臨時禁制令, 包括禁止披露蘋果日報員工的個人資料 、禁止選舉管理委員會向公眾披露選民資料、 禁止披露警員及其家屬資料 ,及禁止在互聯網的平台或媒介上促進、鼓勵和煽動暴力 。 也許 ,香港很快會變為「禁制令之都」 。

我們過往學人權法 , 明白到法庭不應輕易頒下禁制令限制言論自由,因這涉及 憲法保護的權利,以及有違普通法不輕易以言入罪和不應任意為言論作事前限制(prior restraint)的原則 。 但一位並非法律系的同事卻跟我說,他認為法庭做得對。  他甚至不明白為何另一項涉及無線電視申請禁止任何人非法及故意襲擊其記者及毀壞其財物的禁制令會遭法庭拒絕。對他來說 ,既然行為本身已屬違法 , 為何不能頒下禁制令以加強阻嚇作用? 但我們唸法律的人知道,正正由於規管的行為 已受刑法約束, 法庭便不應輕易以民法給予當事人不必要的保障。 況且,最近兩次律政司以公眾利益守護者身份向法庭申請的臨時禁制令,都是在沒有答辯人可提出相反或全面的法律觀點的情況下,由法官即日作出,所涵蓋的範圍非常廣泛,有可能影響全香港所有人的言論自由,但行文用字卻存在很多不清晰明確的地方,令人無所適從。

首先 ,針對警員及其家屬被起底及滋擾的禁制令, 除了禁止披露個人資料的行為外,任何恐嚇 、騷擾、威脅 、煩擾警員及其配偶或家屬也屬違法 。恐嚇 、騷擾、威脅這些用詞有特定的法律含義,但何謂「煩擾」(pester)呢?若果有人將一些警員在近距離以胡椒噴霧噴射和平示威者或記者的相片發佈,會否被視為「煩擾」有關警務人員,因而構成違反禁制令的藐視法庭行為呢?「煩擾」本身並不違反現行任何民事或刑事法律,為何現在又會變成藐視法庭的行為呢?法庭是否應該變相地取代立法會的職能,制定新的法律呢?

而另一項針對在互聯網的平台或媒介鼓吹暴力言論的禁制令也同樣用了含糊不清的字眼 。禁制令的範圍包括在互聯網故意發布任何促進(promote)、鼓勵(encourage)或煽動使用或威脅使用暴力的材料或信息,並同時有意圖或相當可能造成在香港內的人身傷害或財物損害 。同樣,何謂「促進」或「鼓勵」呢?例如在互聯網吶喊或高唱「以血肉築成新的長城」、「冒着敵人的炮火前進」、「殺無赦」或「革命尚未成功」等言論會否被視為「促進」或「鼓勵」使用暴力,而又「相當可能」引發暴力造成在香港內的人身傷害呢?又例如,某一集團的高層說了些令某些人非常反感的言論,而有人用圖文並茂的方法在網上突顯該言論,最後引致該集團的餐廳遭受破壞,這是否構成「促進」或「鼓勵」了暴力?若是,到底是原本說話的人應負責還是在網上傳播信息的人?

妳我也深明法律用字講求準確清晰 ,法院最近頒下的臨時禁制令實在令人擔憂。 這不禁令我想起近日在校園法律樓外看到的一句塗鴉,大意是:「今時今日為何還要讀法律?」  也許正正因為在這大時代中,我們更加應該讀法律 。

 希望妳下次回港時, 香港能夠有另一番更好的景象。

倫敦天氣已轉涼,請保重身體。

Anne
2019年11月9日

香港電台第一台

09/11/2019 - 足本 Full (HKT 09:10 -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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