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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家書

簡介

GIST

主持人:陳顥之

《香港家書》
星期六 09:00-09:20 a.m.

編導:陳顥之、張鳳萍
監製:林嘉瑜

學者、議員、官員及社會人士透過書信形式,分析社會現象,細訴個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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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2/2019

中大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副主任宋恩榮——大學生將成香港寶貴資產及經濟主力

*標題由編輯所加 朗軒同學: 昨天收到你的電郵,請我給你寫推薦信,知道你在今天社會動盪的的時刻要尋找工作,遇到很多挫折,並且感到徬徨沮喪。 記得你進入大一時便修讀我的課, 一貶眼已經四年,就快畢業。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因為反修例運動,經濟急速下行;職位空缺大減,況且因為運動出現的暴力,不少僱主拒絕聘請大學畢業生,更是雪上加霜。 其實香港大專生有十多萬,而按警方估計,所謂「勇武」只有幾千人。不少年青人雖然積極參與反修例運動,然而拋擲汽油彈及使用暴力的終究是小部分。因為小部分人的暴力而標籤一整代青年,明顯有欠公允。 然而無論香港的僱主多麼不願意,最後還是要聘用香港的大學生。香港人口急速老化,勞動人口已經見頂,正出現嚴重的勞工短缺。戰後嬰兒潮的一代已經到達退休的年齡:今年剛剛到達60歲的人口多達十二萬,以後每年還會逐步增加;而今年達到22歲大學畢業年齡的人口祗有八萬,以後每年更會急劇減少;新血的數目遠遠少於退休人士,年青大學生將會成為香港的寶貴資產。 况且未來幾年有不少香港人會移民,能夠移民的大部分是中產及較高端的人才,將會剩下大量空缺,需要年青一代填補;正如從前80年代因為香港前途問題外移的港人,給予當時的年青人迅速晉升的機會。 香港固然可以輸入外勞,然而大量輸入高技術勞動力並不容易。最近因為社會動盪,不少外地的人才都不願意來港;內地青年來香港進修的意願也下降。香港需要的是對本地有承擔並以香港為家的大學畢業生,那些騎牛搵馬或者以香港為踏腳石的外援難以成為香港經濟的主力。 凡事總有兩面,反修例運動一方面暴露了當代年青人的缺點:例如小部分年青人濫用暴力,也有不少年青人盲目衝動甚至驕橫跋囂;這些缺點需要學校、社會和年青人自己認真檢討。在另一方面,反修例運動也展現了年青人的眾多優點:例如對社會有承擔、重視公義、願意為自己認定的目標奮鬥及犧牲。運動中花樣眾多的抗爭方式和高水平的文宣,也展現了香港青年的驚人創意。 無論是當權者、僱主及年青人,都需要有長遠的眼光,能夠從歷史的角度看待學運及社運。歷史上有十分負面的社運,例如日本的赤軍及全學連,他們迷信暴力,結果被民眾唾棄。在另一方面,歷史上也有不少對社會有正面貢獻的激進運動,例如美國的民權運動及反越戰運動。今天香港政界及商界的知名領袖,有不少在大學時代曾經積極參與學運,並通過學運得到多方面的鍛鍊,包括組織能力及領導才能,也擴闊了視野及生活圈;對於當代難以合群的獨生子女,這些鍛鍊尤其重要 。 社運是福是禍 ,要看年青人自己的選擇,更要看北京和香港的當權者的智慧。如果香港的年青人仿效當年日本赤軍的恐怖主義,當然十分不幸,可是也不需要太過擔心,因為脫離群眾的運動很快便會煙消雲散。相反,如果香港青年能夠突破自以為義的盲點,以理智的態度推動抗爭;又如果當權者亦能夠放棄無限上綱的鬥爭思維,以務實的態度回應年青人及市民的訴求,那麼香港的前景便充無限可能。一個知名的企業家最近對我說:如果香港的青年能夠以反修例運動中展現的一往無前的衝勁及層出不窮的創意投身初創企業的話,香港的創新科技和創意產業一定會有驕人的成就。 無論年青人有什麼不是,當權者及僱主皆不能輕言放棄他們,因為放棄青年就是放棄香港的未來。 朗軒,從我對你這四年的觀察,我知道你的強項和弱點,也明白你對社會和香港的承擔,更希望你有智慧突破自己的局限和盲點。這樣,你和你的同學,才能夠成為未來香港的中流砥柱。 YW 2019年12月14日

14/12/2019 - 足本 Full (HKT 09:10 -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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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CHUP
10 - 12
2019
香港電台第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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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學法律系教授張善喻——法庭頻發臨時禁制令之憂

主持人:陳顥之

*標題由編輯所加

Frances:

 妳這次回港來去匆匆,幸好我們 還能在太古城吃了一頓晚飯 。真想不到隔了數天 ,太古城的商場竟成為了「戰區 」。 自大學認識妳,妳說話總是溫柔婉轉 , 但這次談及香港的現況時, 妳也不禁氣憤難平 。試問誰不會呢?妳問我最近忙什麼, 我還是在研究跟私隠法和言論自由有關的議題 , 而最近可熱鬧了。  法院在一個多月內最少四次頒下臨時禁制令, 包括禁止披露蘋果日報員工的個人資料 、禁止選舉管理委員會向公眾披露選民資料、 禁止披露警員及其家屬資料 ,及禁止在互聯網的平台或媒介上促進、鼓勵和煽動暴力 。 也許 ,香港很快會變為「禁制令之都」 。

我們過往學人權法 , 明白到法庭不應輕易頒下禁制令限制言論自由,因這涉及 憲法保護的權利,以及有違普通法不輕易以言入罪和不應任意為言論作事前限制(prior restraint)的原則 。 但一位並非法律系的同事卻跟我說,他認為法庭做得對。  他甚至不明白為何另一項涉及無線電視申請禁止任何人非法及故意襲擊其記者及毀壞其財物的禁制令會遭法庭拒絕。對他來說 ,既然行為本身已屬違法 , 為何不能頒下禁制令以加強阻嚇作用? 但我們唸法律的人知道,正正由於規管的行為 已受刑法約束, 法庭便不應輕易以民法給予當事人不必要的保障。 況且,最近兩次律政司以公眾利益守護者身份向法庭申請的臨時禁制令,都是在沒有答辯人可提出相反或全面的法律觀點的情況下,由法官即日作出,所涵蓋的範圍非常廣泛,有可能影響全香港所有人的言論自由,但行文用字卻存在很多不清晰明確的地方,令人無所適從。

首先 ,針對警員及其家屬被起底及滋擾的禁制令, 除了禁止披露個人資料的行為外,任何恐嚇 、騷擾、威脅 、煩擾警員及其配偶或家屬也屬違法 。恐嚇 、騷擾、威脅這些用詞有特定的法律含義,但何謂「煩擾」(pester)呢?若果有人將一些警員在近距離以胡椒噴霧噴射和平示威者或記者的相片發佈,會否被視為「煩擾」有關警務人員,因而構成違反禁制令的藐視法庭行為呢?「煩擾」本身並不違反現行任何民事或刑事法律,為何現在又會變成藐視法庭的行為呢?法庭是否應該變相地取代立法會的職能,制定新的法律呢?

而另一項針對在互聯網的平台或媒介鼓吹暴力言論的禁制令也同樣用了含糊不清的字眼 。禁制令的範圍包括在互聯網故意發布任何促進(promote)、鼓勵(encourage)或煽動使用或威脅使用暴力的材料或信息,並同時有意圖或相當可能造成在香港內的人身傷害或財物損害 。同樣,何謂「促進」或「鼓勵」呢?例如在互聯網吶喊或高唱「以血肉築成新的長城」、「冒着敵人的炮火前進」、「殺無赦」或「革命尚未成功」等言論會否被視為「促進」或「鼓勵」使用暴力,而又「相當可能」引發暴力造成在香港內的人身傷害呢?又例如,某一集團的高層說了些令某些人非常反感的言論,而有人用圖文並茂的方法在網上突顯該言論,最後引致該集團的餐廳遭受破壞,這是否構成「促進」或「鼓勵」了暴力?若是,到底是原本說話的人應負責還是在網上傳播信息的人?

妳我也深明法律用字講求準確清晰 ,法院最近頒下的臨時禁制令實在令人擔憂。 這不禁令我想起近日在校園法律樓外看到的一句塗鴉,大意是:「今時今日為何還要讀法律?」  也許正正因為在這大時代中,我們更加應該讀法律 。

 希望妳下次回港時, 香港能夠有另一番更好的景象。

倫敦天氣已轉涼,請保重身體。

Anne

2019年11月9日

香港電台第一台

09/11/2019 - 足本 Full (HKT 09:10 -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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