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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6/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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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欽天監》(下) | 嘉賓︰劉偉成(香港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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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天監》(下)— 一言道破玻璃心

「我們總是愛把簡單的事情弄得複雜,我們抬頭看天,天就是天了,天是沒有國界的,沒有國族,星斗滿天,叫星宿,可不是叫星族。」西西新長篇小說《欽天監》訴說了主角周若閎的成長故事。他父親曾於晚明欽天監工作,周若閎耳濡目染下,年幼便跟隨父親學觀星,到後來考進了清廷的欽天監,向西方傳教士學習數學、幾何、西方曆法及星象等,直至退休歸隱,也就是清朝時中國知識份子的縮影。抬頭仰望星空,背後牽涉的是一系列人事、權力在時代洪流的糾纏。


知識份子尊嚴受創

西西用了很長篇幅去寫中西思想對天的觀察。中國的「欽天」有敬天之意,乃至漢朝董仲舒的精神天。中國人對天的認識有限,對天存在敬畏,古代的欽天監正是朝廷為理解天文地理而設的部門,可惜官員知識能力有限。有一次京城發生大地震時,書中提到 「福伯說,上天發怒,不久就有大災難囉。父親聽了,搖搖頭,沈吟說:應該有預兆,為什麼沒有。」

自古以來,中國自詡為天朝,視其他部族為夷狄,但面對西方先進的科技傳入時,中國知識份子的尊嚴受創而質疑自身,但礙於面子問題卻不承認。西西婉轉地點出當時中國人的自負與玻璃心。明末清初時,西方傳教士的豐富知識遠勝中國,傳教士亦深明要保存中國人面子的道理,如利瑪竇傳播西學時,面對帝權統治,逐漸學會讓步,以尋找傳教士的生存空間,甚至容許中國教徒祭天祭祖。西西在書中引用利瑪竇《中國札記》:「先要謙遜盡公民之職,然後學習當地的語言、文字和風俗習慣。」書中提及耶穌會士南懷仁講授《坤輿萬國全圖》時言:「地球是圓形的,在圓形的表面,沒有中心點。全世界的國家,沒有一個位於中心,也每個都位於中心。中心,只能當作東南西北的參照。」


時代保守不容許開放

康熙皇帝重視西方知識及工藝,甚至有一所皇帝專用的「玩具廠」,收藏各式西洋玻璃、眼鏡、自鳴鐘等等新奇有趣的發明,也意味當時西方科技較中國更勝一籌。此外,全書花了很多篇幅講述周若閎學生時向西方傳教士求學,可惜面對大時代下,保守的思想仍然存在,到後期乾隆禁教,足以證明中國至上以下,也沒有開明地接受外來文化。開放的思潮始終受到皇權、時局所限。

周若閎和同學寧兒一方面接受中國傳統欽天監的教導,另一方面又向西方傳教士虛心學習,最終在欽天監由學生成為老師,也成為了中西方知識場角力的夾心層。他們見多識廣,不滿當時保守的教育風氣並作出批評。「例如古人的《步天歌》,文字淺易,又押韻,是為了方便民眾學習,可是一直收藏起來,只容政府的天文官員閱讀,不准外洩。」如康熙曾下旨指示官員修習外語,不過並沒有確實執行,也沒有成立相關的外語部門。寧兒提到自己在浩瀚星空下感到渺小,認為西洋傳教士擴闊了他們的眼光,「我難以理解有些很有學問的士大夫,引經據典,要證明這一切進步的科技我們古已有之。不單這麼說,更認為都源自中國,連康熙皇帝也這麼說。我看過皇上參與編寫的《三角形推算法論》,其中認為西學是中國古人流傳出去的,是禮失而求諸野。拍馬屁的士大夫,奉承這是天大的創見。」

香港作家劉偉成特別提到,中國近代史第一位留美學生容閎的著作《西學東漸記》、《容閎自傳:我在中國和美國的生活》,正正反映中西頻繁接觸,思想及文化融合背後,中國人心理上對於傳統文化及知識的掙扎及反思。就如寧兒所說,每個人只是無垠宇宙裏的微塵,在歷史洪流中,尤其顯得渺小,但也只能夠緊守崗位,勇敢且盡力地做應該做的事,正如西西書中最後道:「人世匆匆,有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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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6/2022 - 足本 Full (HKT 21:30 -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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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譜》的日子-一本純書法雜誌的文化脈絡 | 嘉賓︰羅淑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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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樂】老實辦好一件文化事:《書譜》的日子-一本純書法雜誌的文化脈絡


「浪漫在亂世中是一種奢侈,老實生活卻是活在亂世中的力量。」

每個時代的文化人也有不同特質,形容現代「文青」也有各種演釋,《〈書譜〉的日子-一本純書法雜誌的文化脈絡》作者兼藝術史學家羅淑敏,將七十年代的文化人歸納為「老實」。原來在1974年代,有一班.....其實也沒有一班,是兩位文化人,創辦了專講書法與篆刻藝術的雙月刊《書譜》,直至在1990年才停辦。談藝術的雜誌市場已經不是很闊,純講書法篆刻的雜誌,市場更是窄之又窄。然而兩位老實文化人,單純地因為對書法的熱愛,帶著傻勁把這本「偏門」雜誌搞得有聲有色,甚至在國內國外也被傳頌一時。


70年代的老實人

《書譜》共出版了90多期,是一份非常成功的藝術雜誌。羅淑敏形容,《書譜》的成功與「時代」和「人」也很有關。若《書譜》誕生在今天,便很難有這種化學作用。首先,在70年代中國的學術界經歷動盪,有很多很好的學術研究沒有地方發表,於是很多重份量文章寄給他們刊登,使《書譜》的內容十分充實。在20世紀以前,書法是高級藝術,只有士官階層才會接觸,雖然從21世紀開始,書法在民間已經開始普及,但直至70年代,一般市民想學習書法仍是很難,當時一個有質素的字帖也很貴,普羅大眾對書法藝術只能望門興嘆。當時為某報社副刊編輯的吳羊璧與投稿人李秉仁飲茶閒聊,講起書法在香港未能普及實在可惜,應該有一本大眾刊物讓大眾認識書法才是。羅淑敏說,當時吳羊璧只是「說說而已」,誰知李秉仁向他當時的華僑老闆籌集到一筆起動基金,在幾個月內便認真把雜誌籌組起來,還租了一個小小的辦公房,便開始辦雜誌。

羅淑敏形容,70年代文化人有種「傻勁」,像她的書法老師、也是《書譜》骨幹人物曾榮光,家裏有多少米也不知道,只知道為了喜歡的文化藝術,可以不顧一切去做好,明知道「爬格仔」不會發達,但他們就是有一顆「辦好一件文化事的心」。現代社會人心更複雜,存在太多物質生活的比較,很難再找到這一種人。


通俗的藝術雜誌

現在的藝術雜誌大多都不是給平民百姓看的,更多是屬於上流圈子,介紹的藝術品都價值不菲,藝術雜誌更像是高價商品投資選單。而《書譜》創辦時便希望成為一本普及雜誌,他們相信書法不是高級藝術,而是和人的生活有關。因此他們並不宣傳或追捧明星或書法家,而是追求通俗,跟普通人對話。羅淑敏說,《書譜》所講的「通俗」,並不是營造低級趣味,而是照顧不同讀者的需要和水平。雜誌內有專門的學術文章,也有教婦女和小學生自學書法的專題,也會登出讀者來信,解答疑難。他們相信,書法本身有表達語言的功能,雖然發展成為藝術,但仍然與日常生活有關,人們每日都在寫字,書法其實並不遙遠。

另一個雜誌成功的原因,是他們刻意拋開門派和地域界限,做到一個純粹欣賞和分享書法的平台。其中一件趣事,是他們創刊時,猶豫找誰來題字。為了不跌進任何一個門派,最後他們選擇從碑帖中找出《書譜》二字,相當高明。在往後的雜誌中,他們找到多位書法家為《書譜》以不同字體題字,成為一大特色。

眼見今天書法已越來越少人關注,連很多小學也再沒有書法堂和功課,羅淑敏表示非常可惜。她說要讓下一代接觸書法,首先是讓他們覺得好玩,「我可以跟你說紙筆墨是極好玩的東西!」羅淑敏一再這樣說,語氣間聽到她對書法的熱情,也許多少傳承著她口中老師的那份「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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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黏土》| 嘉賓︰吳俊賢(作者)

主持人:馮傑、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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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樂】把卑微的生活揉成故事-《紙黏土》吳俊賢

這個書名聽起來可能會讓人想到手工藝和美勞教學書,然而這是一本書寫不同階層人士在生活中掙扎的小說集。雖然名字有點輕快,然而一瞥《紙黏土》的紫色封面,幾個蒙太奇感覺的長長人影,便能感到作品沉重的格調。「書名的設置本身也有很多的糾結,因為書名基本上是代表一切,有很大的象徵含意。」作者吳俊賢說。他起初把小說集命名為《失根的殘紅》,取自兩個短篇小說《根》與《殘紅》的名字,後來編輯認為名字有點「老土」,細想之後,便起名為《紙黏土》。紙黏土本身是很便宜的物質,代表著基層,作者希望書本能打入校園,因此用一個學生可能熟悉且有共鳴的意象,二來是考慮到這本書是小說集,創作過程就像把想像和經驗揉成文字;而「紙」代表書寫,「黏土」則有貼地的意思。


文學獎常客的第一本作品集

雖然《紙黏土》是作者第一本作品集,然而青年作家吳俊賢這個名字,在文學界卻一點都不陌生,因為他在2020年的中文文學創作獎,在散文組、小說組和新詩組都獲得三甲獎項,成為文壇一時佳話,更被戲稱為「獎金獵人」。吳俊賢說,其實這也是機緣巧合,從小到大他也很喜歡文字創作,連同學們會敷衍了事的週記,他也會認真對待,當作是盡訴心中情的出口。他說當時的文章以直抒胸臆為主,但當他把文章投稿到不同地方時,卻常常石沉大海。有文壇前輩提醒他,喜歡一個東西不能只憑一腔熱血,也要有成績、有人認同才行。出於自尊心以及「希望被人看見」的心情,他便開始專心鑽研寫作。後來疫情來襲,身為自由身學校導師的他沒有工作,便專心參加文學獎,結果也真的交出了一張亮麗的成績表。而《紙黏土》中的小說,也集成了他多年來參加不同文學比賽的參賽作品,小說集的出版,可說是獲獎以後的另一個里程碑。


把生活經驗揉成小說

在多篇小說中,可以見到一些人物原型,他們都是在人與人關係中格格不入的父親型角度,或是鬱鬱不得志的中年男人,作品呈現出這些男性角色,面對比他們知識水平更高的晚輩時的自卑和屈服。作者說,這個題材與自己的生活經驗有關,因為生活有不少忘年之交,例如是樓下的保安員、酒樓部長等,他們已有一些年紀,卻對自己的生活不太滿意,甚至大半生都未能活出真正的自己。吳俊賢有點同情他們,也反思香港這個知識型社會,人人仰望高處,卻忘記了向下望,關心社會上最低層的人。

小說集大多數作品以男性角度敍述,然而在《殘紅》一篇卻以女性角度出發,主角是一位在重男輕女家庭成長的女子。原來作者平日很喜歡打麻雀,「殘紅」暗指麻雀術語中的「爛花」,即是在錯的位置拿到不屬於你的東西,充滿了象徵符號。

各篇小說有不同的人物和場景,歸一的主題就是「貼地」。吳俊賢希望作品能「飛入尋常百姓家」,讓一些生活中被忽視的小人物的故事被人聽見,他也「希望鼓勵平時不接觸文字的朋友閱讀,也會送給那些忘年的朋友,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故事有人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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