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11/04/2026 - AI人工智能與神經罕見病謎團
嘉賓:港大醫學院生物醫學學院副教授兼副主任(科研與創新)張知恒
「我是香港大學生物醫學學院副教授兼副主任(科研與創新)張知恒博士,其實我的興趣是找出基因如何影響神經系統,發育過程的演變以及如何透過基因去調控不同神經的形成。」
三十年前,科研界在神經系統發展方面的研究尚未流行,張教授已對這方面產生濃厚興趣。
「我是在香港中文大學生物化學系畢業的,當時其中有一科就是關於神經系統的發育的課程,當時其實在香港來說尚未很流行,但我其實對神經系統的發展和形成是非常之有興趣,所以在那時開始接觸研究這個課程,去讀,亦都提升很多興趣,亦都參與一些實驗,到現在差不多三十年,一直對神經系統的發育和基因調控都非常有興趣。」
AI人工智能和大數據發展日新月異,張教授認為,未來甚至可以利用這些工具,拆解神經罕見病中,尚未解開的謎團。
「其實現在科技不斷進步,所有研究的工具亦都不斷發展得很好,比我讀書那年,其實研究的工具很有限,亦都沒有AI,也沒有互聯網。現在其實新一代,未來十年後我覺得可以利用這些AI的工具,或者大數據去回答以前很多病還未清楚的機制。其實還有很多罕見病或神經疾病,我們還未很清楚機制。因為當時沒有AI或其他研究的工具,現在這些工具已經發展得很成熟,亦都很多大數據出現,我想可以未來十年利用這些AI或研究工具,進行一些還未理解得很清楚的罕見疾病,特別是對神經疾病的機制,可以從而找出新的藥物的研究。」
張教授又勉勵年輕科學家,即使面對失敗,亦不要放棄追尋自己的夢。
「我覺得現在年輕的科學家,或者接下來讀對科學有興趣的人士,其實如果你找到你自己喜歡的科目的研究項目,就不斷去繼續追尋,雖然時間很長,中間亦可能會有失敗的情況,但不要緊,因為我都失敗了很多次,有時做實驗十次有九次都是失敗,但那一次你找到你要找的結果,其實那種成功感,對我來說在其他工作是找不到的。我希望這個成為一個推動力,加上現在有AI等很多其他的輔助工具,可以加快了研究,或者多了不同研究的方法,增加成功的機會,亦都可以找到更加多的發病機制,亦都可以推動將來找出新的治療方法,希望他們可以繼續追尋自己的科學夢。」

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嘉賓:香港中文大學生物醫學學院副院長(研究)徐國榮教授
「我是徐國榮,我是香港中文大學生物醫學學院教授及副院長,主管學院的研究事務。我的研究領域聚焦於基因組學與生物信息學在人類疾病中的應用,關注包括傳染病、癌症及過敏相關疾病。」
徐國榮教授形容,自己的研究生涯大致可分為三個十年的階段。
「在第一個十年間,我主要從事人類基因組研究,成功發現並命名了人類兩萬多個基因中的十個基因。後來這些基因的研究人員也運用到我所提供的資料和基因序列,就像我命名了天上的星星,不過星辰無限,人類基因的數量只有兩萬多個。我的第二貢獻是在沙士疫情期間,當時引起很大的恐慌,亦是全球首次出現這麼大規模的疫症爆發。我與盧煜明教授當年合作進行病毒基因組研究,找出基因突變如何追蹤病的源頭和傳播,最後以PCR技術進行病毒檢測,這些發現影響了往後全球抗疫的工作。最近十年間,我的研究著重於過敏性疾病,包括研究塵蟎過敏與益生菌,我在過敏診斷與治療領域盡了最大的努力,這些方面的研究仍在推進當中,仍未完結。」
在2003年沙士疫情爆發期間,徐國榮教授的團隊率先破解了沙士冠狀病毒的全基因組序列。
「沙士疫情的回憶是最難忘的,既危險亦刺激,當時我有十六位職員和學生一起進行病毒基因組研究,我跟他們說,如擔心生命安全可以離開,最終有十四人留下,分為兩組日夜不休地工作,最後用了十六天完成基因組破解。那時我整整一個月,每天僅睡兩、三小時。 」
徐國榮教授回想,三十多年前投身科研的時候,環境和現今截然不同,寄語年輕科學家擁抱全球化,建立距地域的研究網絡。
「我初投身研究時,電子郵件、互聯網尚未普及,科學研究進度相對較緩慢,現在瞬息萬變,現時進事科研要不斷學習,不斷創新,不斷接受挑戰,不能幾十年只固守單一領域。近年亦非常強調研究的轉化,過往很多研究是興趣主導的,我不是說要放棄興趣,興趣是重要的,但不要忘記研究如何能造福人類,這才可讓研究有更大的收穫和影響力,這同一時間會帶來巨大的滿足感,當看到自己的研究能幫助成千上萬的人時,即使有天離開科研圈子,影響力將延續。第三點是我們要擁抱全球化,我常常想,有時從事一項研究,全球有其他幾十組人也在進行同類的工作,如何能做得出色,其中一個方法就是合作,大家互補優勢。 最後,建立同心合力的團隊是研究的關鍵,正如沙士期間我和其他十五人的團隊,以生命完成工作,團隊平時要有良好的溝通和共同的理念,患難與共,團隊是成功的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