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張偉國、羅永生
細訴傳奇人物的風雲事跡,重新認識中外歷史。
香港電台文教組製作,逢星期六晚8:00,香港電台第一台
在十四世紀初的世界,蒙古帝國的餘威猶在。自成吉思汗以來的「蒙古治世」,打通了歐亞大陸的交通網絡,絲綢之路暢通無阻,商旅、使節、僧侶與冒險者得以在草原與沙漠間自由往來。在這個文化交流的黃金時代,北非摩洛哥城市丹吉爾中一位年輕穆斯林,用30年的時間,以雙腳丈量大地,走遍當時歐亞非大部分已知的文明國度;他的遊記記下了眼中璀璨的人文風景,成為珍貴史料。他的名字就是——伊本·巴圖達。
伊本·巴圖達在1304年出身於法官世家,卻在21歲時毅然背起行囊,獨自踏上前往麥加的朝聖之路。這並非短途的宗教旅程,而是史詩的序章——三十年的漂泊,117,000公里的足跡,跨越北非、中東、東非、小亞細亞、金帳汗國、中亞、印度、馬爾代夫、東南亞、中國、西班牙及西非馬里帝國。
他的《遊記》,為非洲腹地與伊斯蘭世界提供了獨特的第一手視角,卻也因記憶依賴與文學修飾而顯得不夠嚴謹。後世學者們因而爭論不休。但毋庸置疑的是,伊本·巴圖達的一生,不僅是旅行者的冒險,更是文明交會的史詩。
14世紀的埃及,正是由奴隸士兵建立馬木留克王朝。伊本·巴圖達的旅程恰逢蘇丹納西爾·穆罕默德的第三次統治。這位蘇丹從童年傀儡到親政大權獨攬,在位期間抵抗蒙古入侵,並推行行政改革。他在「開羅」建造了近百座清真寺與數十所學校,使這座城市成為伊斯蘭世界的文化與學術中心。當伊本·巴圖達抵達開羅時,正是這座城市的黃金時代。
馬木留克王朝在伊斯蘭世界的角色舉足輕重:1260年的「艾因扎魯特戰役」,他們擊退蒙古;他們恢復了阿拔斯・哈里發制,使伊斯蘭世界重新擁有宗教合法性;作為歐亞貿易的中轉站,他們商業貿易發達;而開羅則成為知識與文化的燈塔。
伊本·巴圖達的《遊記》,不僅記錄了他個人的漂泊,也為後世留下了14世紀馬木留克帝國珍貴的第一手資料。

主持人:張偉國、羅永生
元封元年之後,武帝的政治事業已到達頂峰,他在位初年的南征北討,北敗匈奴,南滅南越,開闢邊疆新郡,打通西域交通線(即所謂「絲綢之路」,當時稱為天山南北路),諸國來朝。壟斷朝廷公卿職位的漢初開國功臣集團子孫驕奢淫逸,日漸凋零;漢初對中央皇權威脅嚴峻的地方諸侯王,經歷了景帝時「七國之亂」失敗,中央派國相管治,收回治權,並分解大國為多個小國,即「衆建諸侯而少其力」,又從王國分割出王子侯國,令地方諸侯變得微不足道,無力與中央抗衡。漢朝的大一統局面至此實現,而皇帝權力凌駕朝廷之上。
此後的二十多年,漢武帝從年輕時採納眾議,大有作為的君主,逐漸變成窮奢極慾,自以為是,有時作出錯誤決定,卻諉過臣下的專橫皇帝。武帝年過五十,所熱切追求的是長生不死之術。他在四十一歲時曾患重病,得巫醫治療而康復,自此之後沉迷巫術及齊燕方術,祈求長生不死,重視個人享樂。於是大事興建宮殿及離宮苑囿,經常到東方及邊疆各地巡狩,祭祀各種神靈,希望遇到仙人,耗費大量財力物力,百姓負擔越來越沉重,元鼎以後,經常發生民變。
武帝之後約三十年,老儒生夏侯勝評論武帝這樣說:
「武帝雖有攘四夷廣土斥境之功,然多殺士眾,竭民財力,奢泰亡度(無度),天下虛耗,百姓流離,物故(死亡)者過半。蝗蟲大起,赤地數千里,或人民相食,畜積(蓄積)至今未復。亡(無)德澤於民。(譯文:武帝雖然確實有擊退四方蠻夷、開拓疆土之功,但使眾多將士遭到殺傷,窮竭人民的財力,揮霍無度,天下貧乏困苦,百姓流離失所,死亡者超過一半。蝗災四起,吃盡禾苗,數千里土地五穀不生,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人吃人的慘劇,原先積儲的粟帛財物至今未能恢復。武帝對百姓沒什麼恩惠)。」
宋朝學者司馬光在《資治通鑑》中這樣評價漢武帝:
「孝武窮奢極欲,繁刑重斂,內侈宮室,外事四夷,信惑神怪,巡遊無度,使百姓疲敝,起為盜賊,其所以異於秦始皇者無幾矣!」可以以說是對武帝的評價非常辛辣。
然而,武帝晚年犯下幾次重大的錯誤,引發了一場彌天大禍,把大一統的漢朝推向嚴重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