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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無限

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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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身處世界關鍵的轉折,需要眼界和知識。
每個星期六,我們會邀請一位科學家,介紹在其研究範疇內一個正在影響世界未來發展、我們不可不知的趨勢,以專業和視野來培養具前瞻的預測與洞察力。
星期六早上,讓我們看遠一點,看到未來的無限可能。

監製: 蕭洛汶
編導: 張璟瑩、鄧煥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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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2/2025

準確評估骨齡治療兒童脊柱側彎

嘉賓:香港大學臨床醫學學院矯形及創傷外科學系主任鍾培言教授

「我是香港大學臨床醫學學院矯形及創傷外科學系主任鍾培言教授。我是一位骨科醫生,主要從事脊骨的研究和臨床工作。我對兒童的脊骨問題研究最感興趣,投入最多時間研究兒童脊柱側彎。其實我從小就很喜歡科學和做研究。高中時期,在大學入學之前,就已經跟隨過幾位教授在香港大學醫學院工作。 他們的工作模式很好,白天照顧病人,下班或有空閒時從事研究。我發現研究的影響力可能更大,醫治每個病人固然重要,但一個人或許每天只能醫治一兩個病人。然而,研究成果卻可能可以影響全世界,讓數以千萬計的病人受惠,所以我覺得科研發展非常重要。」

 

鍾培言教授表示,在醫治兒童脊柱側彎的時候,準確判斷病人的「生長潛力」非常重要,即是要及早了解他們未來幾年何時發育得最快,以便安排病人適時佩戴支架,控制脊椎側彎的情況。  

 

「以前我們如何決定病人是否有生長潛力會觀察幾點,包括他們何時變聲、何時來月經、身高飆升的程度,但這些都不太準確。最準確的方法是使用X光觀察骨齡,查看生長線。傳統做法是觀察盤骨的骨齡,但也不是很準確的方法。因此香港大學研究了一些特殊的觀察骨齡方法,觀察手腕或髖關節的位置,可以準確地看到病人何時會進入發育高峰期,何時回落及進入接近成熟的階段,可以準確量度。 我特別有成功感,因為我們設計這些了解骨齡的方法,全世界都有應用。」

 

鍾培言教授寄語在漫長科研道路上同行的人,以平常心應對研究歷程當中的得失。

 

「有許多例子都很開心,有些研究啟發出來,得到別人認可,全世界都會認同或應用這些新的研究,但是反過來也有許多慘痛的經驗,例如研究最終做不到,未必有人資助你進行研究,未必得到醫學界的認同,甚至有時候有些人可能不支持你的做法。在這條路上會經歷許多類似的情況,最重要的是要記住自己對科研的熱誠,以平常心去處理,不要對自己有太大壓力,最重要的是熱愛這份工作,最後你會滿意自己的成就。」


27/12/2025 - 足本 Full (HKT 09:20 -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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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物理學家的困惑

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嘉賓:香港科技大學夏利萊博士物理學助理教授傅凱駿 


「大家好,我是傅凱駿,現在現在於香港科技大學擔任夏利萊博士物理學助理教授。我的研究範圍主要是凝聚態理論物理學,特別關注量子物料以及量子多體系統的性質。簡單一點來說,譬如有很多電子,它們是量子粒子,我們開始會問,當很多這些量子粒子擺在一起時,會發生甚麼事?」


傅凱駿相信,在凝聚態理論物理學這個研究領域,未來十年可能會更受注視的就是量子多體系統相關的研究。

 「如果有對科普消息感興趣的聽眾,可能會知道近幾年有很多量子電腦相關的發展,我們先不討論會否實現量子電腦,因為量子電腦是一個很強大的機械,我們可能不會在短時間內真正擁有一台量子電腦。但無論如何,對於這類人類可操控的量子系統,技術越來越成熟,所以我們研究的主要範疇就是量子物料以及量子多體系統。從材料的角度來看,其實有很多東西是無法控制的,這也是一個比較難的問題,但這類量子系統剛好處於中間,它既有量子特性,我們無法完全簡單地理解或描述,但同時它的可操控性高得多,所以可能我們有一些想法,相關的實驗人員也可以嘗試去驗證這些想法。人類文明的發展很多時候始於我們掌握一些能力去控制新的力量。比如我們掌握如何使用蒸汽引擎後,我們可以做到許多用人力無法完成的事情。另一個重要的改變是我們學會如何利用電力,利用電力也有不同的階段,其中一個主要階段是我們掌握如何利用電子去做資訊處理。這些正是我們這個領域的人從七十年前、八十年前開始研究的問題,就是問如何用電子的特性來處理資訊。這類研究最終發展成了半導體技術。我想大家都知道,半導體技術與我們現在的生活息息相關,沒有半導體技術,我們不會有手機、電腦,甚至現在生活中很多日常常用的東西都不會存在。我們這個研究領域正是從七十年前開始,在理論層面做了一些研究,然後逐漸變成可以應用的技術。應用後再工業化,工業化後基本上完全改變了這個世界。我們常開玩笑說,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希望改變五十年後的世界。我們主要問的問題都是一樣的:電子,從基本的電力操縱,到利用電子更細微的特性來控制資訊,或者如何用電子來處理資訊。再下一步就是問,如果當電子的量子性質變得更重要時,有沒有其他特性可以利用它來做一些我們從未想過的事情?這就是我們現在理論研究的主要範疇,希望五十年後對這個世界產生影響。」

傅凱駿說,身為一個理論物理學家,他並沒有一個實體的實驗室,每天的工作大概就是坐著思考,有時利用電腦進行模擬,驗證自己思考的過程是否正確。每天做自己不懂得做的事情,既是從事理論物理學科研工作的樂趣,亦是最大的挑戰。  
  
「我教學時,出一道考試題目,我心裡有一個標準答案,大家可能會討論這個答案是不是完全正確,這是另一個問題。但至少這道題目的設計存在一個答案,而且有一個人認為是可以解答的。但科研的路上,很多時候你自己設計一個問題,而如果你設計的問題已經知道答案,那它就不太有趣。真正前沿的問題是,你設計了一個問題,可能沒有人知道答案,包括我自己,甚至可能不存在答案,或者這個答案可能存在,但需要人類再累積幾千年才能解答。所以我們很多時候就是在問自己一些基本上不知道有沒有可能解答的問題。如果這件事大家去嘗試,比如十分鐘、十五分鐘,就像你考試時坐在那裡不會做題,可能覺得沒關係,考完就算了。但科研的特性,尤其是理論物理科研的特性,就是你可能用十分鐘去想,可能用一個小時去想,甚至用十年去想,還是想不出答案,那怎麼辦呢?這個問題本質上是否無法解決?其實很難自處。所以最大的挑戰就是一方面要找到足夠有趣,並且相信有可能解答的問題,同時也要面對每天的挫敗。基本上你可能不停地思考,但就像廣東話說的「得個吉」,不知道自己想的東西是否有用。這是每天都要面對的,也是這類科研中最大的挑戰。」

香港電台第一台

15/03/2025 - 足本 Full (HKT 09:20 - 0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