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03/01/2026 - 人工智能應用程式監測脊柱側彎病情
嘉賓:香港大學臨床醫學學院矯形及創傷外科學系主任鍾培言教授
「我是香港大學臨床醫學學院矯形及創傷外科學系主任鍾培言教授。我是一位骨科醫生,主要從事脊骨的研究和臨床工作。我對兒童的脊骨問題研究最感興趣,投入最多時間研究兒童脊柱側彎。我覺得自己近十年進行的研究,最突出的可能是基因研究、脊柱側彎治療方案的成果,以及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真的可以應用在病人身上。 」
鍾培言教授和團隊開發運用人工智能程式,讓病人可以自行檢查是否有脊柱側彎問題,有關研究的源起和新冠疫情有關係。
「疫情期間,衛生署停止了三年脊柱側彎普查計劃。 那段時間有不少病人患有脊柱側彎卻沒有察覺到,現在回來門診時已經惡化許多,甚至錯失了使用支架控制脊柱的黃金機會。他們來的時候,看到度數這麼大,當中不少是女孩子,家人對脊柱側彎問題認識不多,突然知道要動手術,感到很難接受。如果我們有手機簡單人工智能程式,他們可以在家裡自行測量自己的脊骨,就可能不會出現這個問題,可以早點知道病情開始嚴重,或需要治療,及早找醫生處理。我付出這麼多,就是想給病人一個機會,不需要經歷類似的痛苦事件。」
鍾培言教授表示,身處這個世代,人工智能的應用必然是未來的研究趨勢。
「醫療團隊也在走這條路,看看人工智能在本身的工作或科研方面有甚麼啟發。我自己的團隊在過去五至八年,利用人工智能設計程式,不只是手機程式,甚至一些簡單的光線檢查,可以讓病人在家裡用手機拍張照片,拍攝背部,就可以告知患有脊柱側彎的機率有多高。醫生也可以使用這個程式拍攝X光片,亦有助自動量度角度。這些當然首先可以讓病人早點發現問題,及早求醫。其次從醫療角度來說,可以更快知道病人脊柱側彎的度數有多大,需否及早處理。甚至我們看診的時候,等候時間會加快,因為不需要用人手量度X光影像。現在我們的AI程式已在內地許多醫院使用,在香港也與衛生署有合作,希望可以縮短普查的等候時間,病人不需要去那麼多不同的地方,又要照X光,又要進行不同檢查。他們可以一站式使用我們的人工智能程式,就知道自己是否需要尋求專科醫生協助,未來甚至亞太區不同地方也會引用這個技術。」

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嘉賓: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助理院長(環球拓展)、微生物學系臨床教授及副系主任陳福和教授
「大家好,我是陳福和,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助理院長(環球拓展)、微生物學系臨床教授及副系主任,同時我也兼任香港大學深圳醫院感染性疾病醫學部教研室主任,以及香港青年科學院的院士。我主要的研究方向是新發傳染性疾病的診斷、治療及控制。」
2003年,正在港大修讀醫學院的陳福和教授遇上沙士在香港肆虐,他及後選擇成為了一位微生物及感染學專科醫生,繼而更開啟有關新發傳染病的科研道路。
「在我修讀醫學院那個年代,我們這個科目仍然是比較冷門的,但當我在醫學院唸三年班時,當時是2003年,大家也記得當年香港發生沙士疫情,全香港的市民,包括我自己在內,都切身體會到傳染病的可怕,以及它對個人和整個社會的影響。於是在我畢業後擔任醫生期間,我先在內科學系接受了兩年的培訓,然後轉到微生物學系,繼續完成了我的專科醫生培訓。在這段受訓時期,我每天看診時都發現,作為醫生,我們其實有很多問題無法回答。許多關於病人的重要臨床問題,我們既不知道答案,也沒有好的解決方案。正是這些年來積累的經驗和問題,促使我想更進一步透過科研找出答案。要解決這些臨床問題,最好的方式就是通過基礎科學研究。於是當我完成專科醫生培訓後,便加入了我的母校,即是香港大學醫學院微生物學系,成為臨床助理教授,並開始學習從純粹的臨床醫生,逐步轉變成為一位臨床科學家。」
陳福和教授和他的團隊集中研究的範疇有幾方面,包括發展更快、更準確的新診斷方法、尋找新的藥物和治療手段,以及研究新發性傳染病病原體致病的機制。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需要建立新的疾病模型,例如體外疾病模型或動物實驗模型,這都是我主力研究的範疇。 這些模型可以幫助我們解答這幾個主要方向的問題。過去多年,我們先後經歷了2009年豬流感大流行、2012年出現的中東呼吸綜合症冠狀病毒(MERS Coronavirus),以及H7N9禽流感、寨卡病毒、猴痘病毒等疫情,當然最近的是影響全球的新冠疫情。
多年來我和團隊合作進行了很多研究,當中有許多難忘的經歷,既有開心的時刻,也有面對巨大挑戰和困難的時候。其中最難忘的是在2020年1月,新冠疫情剛開始,當時病原體和疫情變化尚不明確,也沒有確切證據證實病毒能夠人傳人。我們在香港大學深圳醫院從2012年起建立和培訓了一個很齊心的團隊,當時港大深圳醫院收治了兩位長者,我們診症時馬上聯想到有可能是與率先在武漢報告的病例相似的肺炎,他們的幾位家庭成員也有同樣的病徵。這一項研究成為全球首個新冠病毒家族聚集性感染病例,並首次證實了新冠病毒能夠人傳人。這個發現是重要的,對於各國,包括我們國家的防控政策產生了即時且重大的影響。這項研究發表在國際期刊《刺針》上,並被評為該刊創刊二百年來,其中一篇具突破性發現的論文,我和團隊高興能參與這項歷史性的研究。
緊接其後,我們沒有止步,我們作為臨床科學家,希望將臨床問題帶到基礎實驗室,因此我們很快地建立了全球首個新冠病毒感染的倉鼠模型,這模型如今已成為全球研究冠狀病毒領域最常用的模型之一。我們利用這動物模型展開了一系列工作,包括研究病毒特性、傳播性、致病機制,以及開發與評估新藥物和疫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