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28/02/2026 - 人工智能及機械人的發展趨勢
嘉賓:教育大學數學與資訊科技學系副教授傅弘
「我叫傅弘,是香港教育大學數學與資訊科技學系的副教授。我的研究興趣主要是多模態的智能傳感器、智能算法的集成,以及它們的相關應用。」
傅博士認為, AI人工智能,以及機械人,都是未來熱門的發展趨勢。
「首先是大家都關注到的人工智能(AI),另一個則是機械人。機械人的範疇包括例如具身智能、人形機械人、靈巧手等,都是未來值得留意的技術熱點。
關於AI,大家都知道大模型的威力已經非常強大,現時幾乎每個人每天都在使用AI。隨之而來也衍生出許多問題,例如AI的倫理問題,也就是如何在道德層面上學會正確使用AI。此外,我們也需要探討AI會否對人類造成一些長遠的負面影響,例如人們自身能力可能會減弱。同時,大家普遍擔心的問題是,AI會否取代某些人的工作。」
傅博士指,教師的部分工作,甚或可被人工智能取替。
「由於大模型基本上已經與教科書的內容相差無幾,我們應該如何維持教師這個角色的必要性,是值得深思的。」
另一點值得關注的,是具身智能的應用。
「大模型主要是在軟件或算法上取得突破,但要真正讓AI落地,就需要硬件配合。例如,你需要一個機械臂或機械人,無論是人形還是非人形的機械人,關鍵在於它如何與AI結合,形成一個閉環系統,以完成更多更複雜的任務。這也是未來可以關注的方向。」
傅博士形容,研究過程每天都有挑戰,需要以不同心態應對。
「我們面臨許多挑戰,由於我們的項目往往涉及多個學科,需要與不同專業的人士溝通。所謂『隔行如隔山』,各專業的語言往往不同,因此如何有效溝通、推動項目進展,就需要耐心、信心和一些技巧。
最大的挑戰可能是同時面對許多問題,例如資金問題、行政事務的處理、招募研究對象、算法或程式上的大量錯誤需要修正,以及招聘人員等。有時候一天之內就會有大量問題同時湧現,這是非常大的考驗。克服這些困難的方法,就是一件一件地處理,慢慢就會愈來愈好。通常都會懷疑自己,但懷疑過後,還是需要繼續前行,繼續工作。或許不用想得太多,專注解決眼前的困難就好。」
傅博士回想,與醫生及其他範疇的專業人士合作,是最為難忘。
「醫生和技術人員的關注點往往不同。以前我認為複雜的技術才是好技術,但現在我改變了看法。我認為,有用的技術才是好技術。無論一個技術的理論多麼簡單或多麼直接,只要它能實際幫助人們、帶來改變,那就是好技術。」

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嘉賓: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助理院長(環球拓展)、微生物學系臨床教授及副系主任陳福和教授
「大家好,我是陳福和,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助理院長(環球拓展)、微生物學系臨床教授及副系主任,同時我也兼任香港大學深圳醫院感染性疾病醫學部教研室主任,以及香港青年科學院的院士。我主要的研究方向是新發傳染性疾病的診斷、治療及控制。」
2003年,正在港大修讀醫學院的陳福和教授遇上沙士在香港肆虐,他及後選擇成為了一位微生物及感染學專科醫生,繼而更開啟有關新發傳染病的科研道路。
「在我修讀醫學院那個年代,我們這個科目仍然是比較冷門的,但當我在醫學院唸三年班時,當時是2003年,大家也記得當年香港發生沙士疫情,全香港的市民,包括我自己在內,都切身體會到傳染病的可怕,以及它對個人和整個社會的影響。於是在我畢業後擔任醫生期間,我先在內科學系接受了兩年的培訓,然後轉到微生物學系,繼續完成了我的專科醫生培訓。在這段受訓時期,我每天看診時都發現,作為醫生,我們其實有很多問題無法回答。許多關於病人的重要臨床問題,我們既不知道答案,也沒有好的解決方案。正是這些年來積累的經驗和問題,促使我想更進一步透過科研找出答案。要解決這些臨床問題,最好的方式就是通過基礎科學研究。於是當我完成專科醫生培訓後,便加入了我的母校,即是香港大學醫學院微生物學系,成為臨床助理教授,並開始學習從純粹的臨床醫生,逐步轉變成為一位臨床科學家。」
陳福和教授和他的團隊集中研究的範疇有幾方面,包括發展更快、更準確的新診斷方法、尋找新的藥物和治療手段,以及研究新發性傳染病病原體致病的機制。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需要建立新的疾病模型,例如體外疾病模型或動物實驗模型,這都是我主力研究的範疇。 這些模型可以幫助我們解答這幾個主要方向的問題。過去多年,我們先後經歷了2009年豬流感大流行、2012年出現的中東呼吸綜合症冠狀病毒(MERS Coronavirus),以及H7N9禽流感、寨卡病毒、猴痘病毒等疫情,當然最近的是影響全球的新冠疫情。
多年來我和團隊合作進行了很多研究,當中有許多難忘的經歷,既有開心的時刻,也有面對巨大挑戰和困難的時候。其中最難忘的是在2020年1月,新冠疫情剛開始,當時病原體和疫情變化尚不明確,也沒有確切證據證實病毒能夠人傳人。我們在香港大學深圳醫院從2012年起建立和培訓了一個很齊心的團隊,當時港大深圳醫院收治了兩位長者,我們診症時馬上聯想到有可能是與率先在武漢報告的病例相似的肺炎,他們的幾位家庭成員也有同樣的病徵。這一項研究成為全球首個新冠病毒家族聚集性感染病例,並首次證實了新冠病毒能夠人傳人。這個發現是重要的,對於各國,包括我們國家的防控政策產生了即時且重大的影響。這項研究發表在國際期刊《刺針》上,並被評為該刊創刊二百年來,其中一篇具突破性發現的論文,我和團隊高興能參與這項歷史性的研究。
緊接其後,我們沒有止步,我們作為臨床科學家,希望將臨床問題帶到基礎實驗室,因此我們很快地建立了全球首個新冠病毒感染的倉鼠模型,這模型如今已成為全球研究冠狀病毒領域最常用的模型之一。我們利用這動物模型展開了一系列工作,包括研究病毒特性、傳播性、致病機制,以及開發與評估新藥物和疫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