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06/06/2026 - 新疫苗的落地應用
嘉賓:港大醫學院公共衞生學院講座教授 潘烈文
「我是潘烈文,我是香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的講座教授。 我的主要研究是做病毒學的,我特別是針對做新發性的病毒,比如說新冠、冠狀病毒和流感病毒。」
中學時期的潘教授,已對生物學萌生興趣,並立志要從事學術研究。
「我的科研之路,我的啟發是在中學時期,一個生物學老師在講課時說了一些我完全不認識的東西,但我覺得很神奇。 他說的是細胞裡面的一些機制,你在顯微鏡上看到的都是細胞,但他說了很多後面的複雜性,我就很慨嘆,究竟為什麼會這樣呢?所以那一刻就特別開始對生物的學識有一個很大的興趣,那一刻就說我想發現這些東西,比其他人更加早發現到。那時就開始很想做一些研究,甚至當時我希望讀一個博士,所以那一刻開始就想有一個心志去做一些學術的研究。」
潘教授認為,如何把科研成果落地應用,才是關鍵所在。
「我想最需要關注的不單止是科研,其實我們現在做的科技都可以很發達,有些東西可以很快很精準做出來,但如何能夠使用,而且是讓市民、不同各界的持份者去接受呢?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譬如說一些測試,一些疫苗,我們研發出來,如何去使用,接受程度有多高,是否一個大眾市民都能夠使用得到呢?這些的實用性非常之重要,因為如果沒有的話,譬如很貴的測試當然可以很準,但是沒有資源去做的話,在科技上是一個創新,但是在公共衛生上,未必可以做到一個更有效的情況。」
回望過往的科研之路,2003年的沙士疫情,是潘教授最難忘的回憶。
「因為那時候其實知道是有一個新的疫情,但是不知道病原體是什麼。那時候有不同的科研團隊說找到不同的病毒,我們測試時找不到這個病毒,知道不是我們已知的病毒或病源。直到3月的時候,我們發覺找到一些新型的病毒的基因排序,才找到原來是沙士的新病毒。 那一刻就非常之難忘,因為那一刻疫情正在爆發,每一天都有不少的人進了醫院,甚至病了,每一晚看深宵的新聞都會有報告,那時候心情是沉重的,因為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而當中是希望找到一個幫到市民或幫到疫情的方法的時候,那一刻壓力大,是一個非常之難忘的情況。 我都跟自己說,這是我的職業生涯裡,是一個非常之難忘,亦都不想再經歷的時間。」

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嘉賓:中文大學醫學院那打素護理學院助理教授莊婉瑜
「大家好,我是來自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那打素護理學院的助理教授,我是莊婉瑜。我在做的研究是和精神健康有關,而有一套心理輔導方式名為『接納與承諾治療』,簡稱『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即是『ACT』,是我很有興趣做的範疇。同時間我通常做的接納與承諾治療,都是在照顧者層面,譬如家長的小朋友有特殊需要,又或者有長期病患。」
莊婉瑜教授同時涉獵人工智能研究,與團隊開發了一個應用程式,將接納與承諾治療結合大型語言模型,為特殊教育需要學童家長提供個人化的情緒支援。
「接納與承諾治療其實是一個第三代的認知行為治療,秉承三個原則。第一個就是接納Acceptance,第二就是覺察,如何專注當下自己的此時此刻,第三就叫做Values Clarification價值觀釐清,說的是這三個概念。在接納與承諾治療這一個課題,我做很多推進工作。因為我秉承的信念,就是情緒健康、精神支援,應該人人都可以得益。究竟我如何可以用不同的方式,令更多人受惠於這一種輔導方式呢?我不能說是輔導方式,因為我會覺得它是一個生活哲學,因為其實這一種療法亦幫助我與自己的內在去相處。所以我想我不單只是宣揚ACT,令到香港更多人認識,我是嘗試如何利用科技,與接納與承諾治療作一個好的結合,令更加多照顧者可以受惠。
我會這樣看,未來十年如果在研究關於接納與承諾治療,趨勢就是它不再是一些專業人士範疇會做到的事。因為就如我所講,其實接納與承諾治療是一個生活哲學,其實人人都要學懂如何去關注自己的內在和情緒。未來十年我相信不單只是臨床心理學家,護士、醫生或者社工前線的同事,甚至乎可能聽眾,大家都會懂得甚麼叫做接納與承諾治療,甚至乎學懂用這一種輔導技巧,與你身邊人溝通,這才可令精神健康更加普及化,我認為未來十年會關注這一方面。」
要在科研路上堅持不懈,莊婉瑜教授認為,首要條件是熱誠。
「沒有心裡面一團火,或者沒有一些你很喜歡做的事,或者你找不到你研究的價值,很難走下去,所以我覺得熱誠是很重要。第二是我覺得要謙虛學習。你沒辦法懂得所有事物,這個世界有很多人比你能幹,如何可以保持一個開放態度,不需要將別人的批評過於放在心上,我覺得這也很重要。第三就是導師,人生的導師都很重要,這裡我都要藉此多謝兩位,第一位就是香港理工大學護理學院副教授麥艷華博士,是我的博士指導教授。第二位亦都是我們的院長,香港中文大學那打素護理學院院長錢惠堂教授,其實他們兩位的科研成果亦都很出色。在他們的幫助之下,其實令到我自己走科研的路,是更輕鬆和容易。最後就是要有同行的人,千萬不要覺得你的科研成果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事,因為要有同行的人,有共同的理念,事情才會做到更出色,和真正幫到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