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07/02/2026 - 阿茲海默症的的診斷和治療
嘉賓:香港神經退行性疾病中心首席科學家葉翠芬
「大家好,我是葉翠芬,現任香港神經退行性疾病中心的首席科學家。我在生物科學領域已有30年的研究經驗,主要專注於分子神經科學、藥物研發,近期我也參與診斷和治療相關的臨床發展工作。我早期的研究主要探討神經營養因子在神經肌肉突觸中的作用,其後便轉向藥物開發領域,運用現代科學方法進行研究,探索有甚麼化學小分子或中草藥對神經退化疾病有幫助。」
葉博士亦建立了神經藥物篩選平台,希望找出可助修復神經功能的小分子藥物。
「近十年來,我參與了多項臨床研究項目,例如針對阿茲海默症相關血液生物標誌物的研究,並建立了很多臨床隊列,這些研究成果可應用於早期檢查或疾病診斷。」
葉博士對科學的興趣,是源自小時候家人的薰陶。
「由於父親是醫生,他自幼便向我傳授許多科學知識,尤其是在生物醫學方面。他常說,人體是一個龐大的生物化學電系統,不同位置的細胞具有不同的電位差,這可為藥物研發提供指導方向。因此,我從小就對生物科學較為專注。大學期間修讀醫學技術,首次接觸到與醫療相關的基礎知識,隨後攻讀微生物學領域,探索寄生蟲與病毒之間的關係,並研究能否利用病毒治療寄生蟲病。
我接觸的第一個研究課題,是探討神經肌肉突觸如何形成,以及損傷後會產生哪些變化。這些發現讓我體會到,即使是一個微小的結構,也能發揮這麼大的作用—實際上,整個人體神經系統都需要透過這些突觸才能正常運作。這令我感受到生命得以正常運行實在不易,同時也非常脆弱,稍有差錯便可能導致疾病。正因為父親以及一位患上阿茲海默症的姨媽的經歷,讓我更渴望研發能夠幫助更多有需要人士的藥物,驅使我在科研道路上不斷前行。」
在推進藥物開發的過程中,葉博士的團隊發現,阿茲海默症的診斷方式亦很缺乏。
「大約十年前,我們開始開展多項臨床研究,希望找到更簡便、可量化且客觀的生物指標來診斷阿茲海默症。因此,我們整個過程從藥物開發,至診斷領域,再從診斷生物指標中回溯,發現某些指標或許能成為藥物靶點,於是又針對這些新靶點尋找相應藥物。除了晚發性阿茲海默症,還存在家族性阿茲海默症,我們也發展了一套與基因編輯相關的技術,以應對這類家族性遺傳疾病。總括來說,我們的研究為神經退行性疾病的診斷和治療方法提供了全新的辦法和方向。」

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嘉賓:科技大學電子及計算機工程學系教授 俞捷
「我是俞捷,我是香港科技大學電子及計算機工程系的教授。我研究的領域主要是芯片設計,以通訊芯片為主。」
俞教授的研究範疇,涵蓋無線通訊和有線通訊。有線通訊即是光纖通訊,或者以銅線作為導體的通訊方式。光纖通訊近年在數據中心的應用尤其廣泛。
「坦白說,我是七十後的人。當年在香港,大家還要參加香港中學會考。我的成績一般,雖然我在一所band 1中學讀書,但沒有讀完中學,會考後就去了美國留學。之後留在了美國,因為父母希望我在那邊發展,因為我讀的是理科。幸運的是,因為我選擇了電子工程(EE),畢業後在電子方面的工作機會比較多。
在本科的時候,我就開始擔任本科研究助理,開始接觸科研。這讓我覺得科研很適合自己,因為我本身很好奇,總想知道事物是如何運作的。
那段時間,無線通訊剛剛開始普及。我們當時是使用2.5G,現在已經是5G,每一代技術大約需要6至10年的時間,所以其實變化比較慢。當時我們用硅來製作無線通訊。
每一部手機裏面其實不只有一個無線通訊收音機,至少有四個,分別是蜂窩網絡、Wi-Fi、藍牙和GPS。這些收音機的數據率和覆蓋距離不同,例如,Wi-Fi的數據率最高,但其覆蓋距離比蜂窩網絡短。藍牙的覆蓋距離更短,但它支持的數據量很小,一般用於藍牙耳機或鍵盤等設備,速度不會很快,功效也較低。
這些例子證明了我們從不同世代的蜂窩網絡,可以看到收音機技術的進步,即如何將其製成集成電路,減少耗電量,同時提高數據率。因為我們現在下載影片的解像度更高,多媒體的需求也更大,所以在這方面不斷改變著世界。每一次新一代技術的出現,都需要更高性能的芯片。」
至於有線通訊,又是如何改變世界呢?
「有線方面也是一樣,只是我們平時比較少接觸。現在大家聽到的人工智能(AI),其實在數據中心要做很多模型的訓練,包括大型語言模型。在訓練過程中,除了需要計算,還有大量的數據需要在伺服器之間傳輸。這些數據需要通過導體傳輸,大部分現在都使用光纖,因為它的速度很快,可以支持高數據率,但耗電量也很高。數據中心裏面最大的成本就是這個用電量。所以,我們現在討論的改變世界的方式,就是如何減少這個用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