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25/04/2026 - 個人化學習
嘉賓:教大協理副校長(學術質素保證)及心理學系教授楊少詩
「大家好,我是楊少詩教授,我的職位是香港教育大學心理學系的教授。我也有一個行政職位,就是學術質素保證的協理副校長。我研究的專長是心理學,裡面特別關注的是小朋友學習的心理學和與語言學習有關的。」
在求學時期,楊教授發現,自己對小朋友的成長尤其感興趣。
「在讀心理學的過程裡面,其實我們涉獵的範疇很廣,有小朋友、有大人、有一般人 ,亦都有些可能是有心理挑戰的人。但我自己特別對小朋友的成長(感興趣),和我以前畢業之後第一份比較正式的工作,其實都是一個研究助理,應對一些有特殊需要的小朋友。那時其實已經對無論是特殊需要,或者一般小朋友的學習都很有興趣,所以就開始了這個研究的方向。」
科技發展一日千里,楊教授認為,未來的發展,會更聚焦於如何令小朋友的學習更有效和更個人化。
「我覺得更個人化一定是在科技發展裡面,其中幫到教育的最大部份。因為我們在傳統的學習上,其實都是一個老師對著一些學生,然後去設計課程。其實教師培訓裡面都有教他們個人化,不過奈何人的資源是有限,專注力、能力、時間有限,其實很難最大個人化。我覺得科技在這方面,無論在評估或者是知道了小朋友那個能力之後,再給的一些教學,我覺得在這方面是可以幫到很多。還有因為科技發展,我相信會令到現在的學生接觸科技的年齡會愈來愈小,可能中學的時候或者高小的時候,其實他已經利用很多科技幫他學習,所以我覺得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就是,如何能夠在科技幫助之餘,讓學生沒有變懶和變蠢,這個我覺得都是一個現在最大的挑戰,因為我們知道人工智能很厲害,做到很多事,但是如果有了它,令到我們其實變差,或者其實原來學生依賴了它,那個能力不是因為學生自己,而是因為只是人工智能,我覺得就很可惜的,因為最終是一件壞事,變成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覺得未來十年,我想最重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我們是不可以拒絕人工智能的時候,學生是要用的,我們怎麼知道我們的學生,其實真的學了東西呢?」
投身科研,楊教授寄語,要時常保持好奇心。
「因為我們的社會變化,和以前相比,我覺得是不同的。以前可能十年、二十年變一次,現在可能三、五年,很多東西都不同了。 不同了的時候,我們都真的要保持好奇心,和要去有科研的熱情。因為當很多東西改變的時候,我們都要重新學習,就算我自己做了這麼多年的研究,其實每天很多時候都要學新的東西,好像是不能停的。所以我想保持好奇心,自己去學習不同的東西,將它融會貫通,再去應用在自己的研究上面,我覺得這個是重要的。」

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嘉賓:香港中文大學生物醫學學院副院長(研究)徐國榮教授
「我是徐國榮,我是香港中文大學生物醫學學院教授及副院長,主管學院的研究事務。我的研究領域聚焦於基因組學與生物信息學在人類疾病中的應用,關注包括傳染病、癌症及過敏相關疾病。」
徐國榮教授形容,自己的研究生涯大致可分為三個十年的階段。
「在第一個十年間,我主要從事人類基因組研究,成功發現並命名了人類兩萬多個基因中的十個基因。後來這些基因的研究人員也運用到我所提供的資料和基因序列,就像我命名了天上的星星,不過星辰無限,人類基因的數量只有兩萬多個。我的第二貢獻是在沙士疫情期間,當時引起很大的恐慌,亦是全球首次出現這麼大規模的疫症爆發。我與盧煜明教授當年合作進行病毒基因組研究,找出基因突變如何追蹤病的源頭和傳播,最後以PCR技術進行病毒檢測,這些發現影響了往後全球抗疫的工作。最近十年間,我的研究著重於過敏性疾病,包括研究塵蟎過敏與益生菌,我在過敏診斷與治療領域盡了最大的努力,這些方面的研究仍在推進當中,仍未完結。」
在2003年沙士疫情爆發期間,徐國榮教授的團隊率先破解了沙士冠狀病毒的全基因組序列。
「沙士疫情的回憶是最難忘的,既危險亦刺激,當時我有十六位職員和學生一起進行病毒基因組研究,我跟他們說,如擔心生命安全可以離開,最終有十四人留下,分為兩組日夜不休地工作,最後用了十六天完成基因組破解。那時我整整一個月,每天僅睡兩、三小時。 」
徐國榮教授回想,三十多年前投身科研的時候,環境和現今截然不同,寄語年輕科學家擁抱全球化,建立距地域的研究網絡。
「我初投身研究時,電子郵件、互聯網尚未普及,科學研究進度相對較緩慢,現在瞬息萬變,現時進事科研要不斷學習,不斷創新,不斷接受挑戰,不能幾十年只固守單一領域。近年亦非常強調研究的轉化,過往很多研究是興趣主導的,我不是說要放棄興趣,興趣是重要的,但不要忘記研究如何能造福人類,這才可讓研究有更大的收穫和影響力,這同一時間會帶來巨大的滿足感,當看到自己的研究能幫助成千上萬的人時,即使有天離開科研圈子,影響力將延續。第三點是我們要擁抱全球化,我常常想,有時從事一項研究,全球有其他幾十組人也在進行同類的工作,如何能做得出色,其中一個方法就是合作,大家互補優勢。 最後,建立同心合力的團隊是研究的關鍵,正如沙士期間我和其他十五人的團隊,以生命完成工作,團隊平時要有良好的溝通和共同的理念,患難與共,團隊是成功的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