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20/06/2026 - 細胞治療的黃金發展期
嘉賓:教大科學與環境學系生物與神經科學講座教授 翁建霖
「我是翁建霖,我的單位是香港教育大學科學及環境學系,我的研究專長其實就主要集中於神經科學的研究和生物學的研究。」
在細胞治療的研究領域,翁教授認為,在未來十年,可能是一段黃金發展期。
「因為社會開始完全接受到一個用細胞治療去改善很多疾病,或者是過往不能夠醫治的疾病,亦都可能我們慢慢掌握到技術的話,本來是老年出現的情況,都可以有機會走回頭,比較年輕一點,或者是可以改善到一些現在非常難搞的疾病。舉個例子,像是阿茲海默症,即是所謂的老人痴呆等等的疾病。那種病徵也好,或者是改善到生活質素,這些就會是未來十年一個很大很大的發展。」
翁教授坦言,在科研路上難免遇到挑戰,例如經歷實驗失敗。
「因為我們科研方面,其實很多時候拿經費又失敗等等。最難忘的就是我們的成果是發表到的,譬如是比較好的論文,以及過往我和很多學生和博士後等等的員工,那些的經歷,大家出到論文就很開心。參加一些發明比賽等等,都發現可以拿到很寶貴的經驗,這些亦都是一些比較難忘的回憶。」
翁教授勉勵年輕科學家,即使面對壓力,仍可在科研路上堅持下去。
「當然是努力很重要,亦都是加上一點點運氣。因為我們做科研其實未做過實驗之前,都不知道那個結果,即是不能夠100%去預計結果。很多突破就是當你是有些未知的情況之下,就可能是由這裡產生突破。因為如果你每件事都已經是預料之中,那就沒有突破。當然在科研之路的年輕科學家,他們現在面對的壓力很大,比起我們當初更加大,所以鼓勵他們,面對壓力的情況之下,都能夠做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以及希望有這樣的機會發展下去。」

主持人:香港電台公共事務組
嘉賓:中文大學生物醫學工程學系副系主任 蔡宗衡
「大家好,我是蔡宗衡,我是香港青年科學院院士,也是香港中文大學生物醫學工程學系教授和副系主任。我的研究領域主要是針對生物納米材料、納米醫學以及藥物傳遞。」
蔡宗衡教授於2013年創立了香港第一所專研體內納米藥物遞送和「生物—納米相互作用」的實驗室,深入研究納米粒子與器官、組織以及細胞的相互作用。
「我小時候的志向本來是一名中西合璧的醫生,因為我的祖父是一名中醫,同時我深知西方醫學可幫助很多病人。中三時,當時化學老師於講解教科書的內容時問我們,『你怎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電子和原子?』,老師解釋科學家是用實驗方法推敲,再找證據證明,自此我深受啟發,開始立志探索科學來源。
2000年時會考,我考獲十優佳績,那時的志向仍然是醫生,至中六時,有機會訪問時任財政司司長梁錦松先生,他在訪問提到,香港要發展知識型經濟,為社會創造價值,不要只投放人才到某幾類當下受歡迎,或具就業前景的行業,而忽略其他一樣重要或具備長遠社會意義的專業領域,就啟發我想從事與其他人不同的工作,創造知識。
那時我想到,醫生一生只能醫治有限數目的病人,生物醫學工程師若發明了有效的藥物,可以幫助醫生醫治更多病人。假如手術室沒有先進的醫療設備,醫護人員縱然擁有再多的知識,恐怕都會是『英雄無用武之地』。所以我希望利用工程技術和科學理論,解決生物學、醫學、保健等問題,故決定投身生物醫學的科研事業。十數年後,2017年,我和幾位同事共同創立中大生物醫學工程學系,為本港首個生物醫學工程學系。」
回望過去的科研歷程,蔡教授遇過的最大挑戰又是甚麼?
「從事生物醫學工程師最大的挑戰,莫過於策劃和執行一項同時令工程師、科學家及醫生三方專業人士,在不論創新意念和實際意義層面,都深表認同和倍感共鳴的學術研究。生物醫學工程師必須對跨學科涉獵很廣及有很深理解,融會貫通,可以在三個專業之間切換思考方法,跨越不同學科之間的鴻溝。雖然研究路途崎嶇,但反覆的多角度思考有助激發創意,解決問題,幫助更多病人,我認為這是生物醫學工程在芸芸學科中的魅力。
最後,我寄語學生和家長明白,大學本科讀甚麼科目與畢業後從事的工作未必有必然關係,例如「蘋果之父」喬布斯、德國前總理默克爾與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等,他們就讀的本科學科與工作都並非同一範疇。我認為以前學到的知識不會浪費,始終意想不到的用處。大學生不妨擴闊視野,多接觸不同的學術範疇,最重要是勇敢發問。各位選科時,可以追隨自己的學術熱情,考慮想得到的甚麼學術訓練,及畢業後期望以甚麼方式貢獻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