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何展鵬、何佩珊、鄧煥儀
25/07/2026 - AI藝術創作及ID註冊平台
嘉賓: 科大藝術與機器創造力學部、新興跨學科領域學部講師秦仲宇博士
「我是秦仲宇博士,在香港科技大學新興跨學科領域學部和藝術與機器創造力學部擔任講師,我的研究方向特別針對藝術科技,尤其是藝術科技本身的Art ID(藝術認證)。」
藝術作品真偽認證,一向是藝術界的難題。隨著科技發展,這個問題變得更加複雜,亦令秦博士走上了這條獨特的科研之路。
「我的研究方向很特別,針對藝術本身的認證。藝術本身的認證在以前來說比較簡單,就是找專家去認定這個作品是誰的,或者是哪個畫廊出來的。但是因為科技的發達,過去二三十年數位時代的開發,就有一些很大的問題,就是說這個作品本身是哪一個做出來的?我一直都對這個研究非常有興趣。」
秦博士的研究,希望同時保障藝術家的版權,以及幫助他們擁抱新科技。
「他們都需要有版權保障。在現今社會尤其是生成AI技術蓬勃的同時,都衍生了一些大問題。藝術家本身都希望可以有人欣賞他的作品,同時都希望能有人支援他們,所以我認為第一件事就是要保障他們的權益。第二就是怎樣可以利用技術,令到他們不覺得抗拒,反而是一個生財工具。所以最重要就是說,希望能夠在香港,我們可以由科技大學、我的研究是能夠做到一個平台,甚至乎我們可以支持到其他學府去做一個所謂的Art ID系統。」
秦博士正在研發一個平台,目標是為藝術家和創作者建立一套有根有據的數碼身份認證系統。
「我們花了時間去研究,過往這麼多年,無論是大學學府、博物館,他們用甚麼系統、儲存甚麼數據呢?我們希望做到的平台是,今時今日現有、在生的藝術家或者創作者,他們懂得怎樣利用我們的平台,一站式地去登入他們的資料、作品、上載一些相片或者短片,或者將來的音樂,去證明這個是我在甚麼時間、用甚麼媒體創作、用甚麼工具,這些資料全部能有根有據存證在我們的系統裡面,登記了變成一個所謂的去中心化的一個認證。」
「這個認證十分重要,因為就算你出版一本書,甚至乎一篇學術文章,其實都有一個認證,唯獨藝術品或者創作這方面,是比較沒有人關注。」
秦博士的藝術品認證平台,會將資料儲存在區塊鏈,保障藝術家的版權權益。
「你輸入多少(資料),我們盡量整頓這些資料,用一個區塊鏈的儲存方法,使藝術家能好好儲存,若果將來有侵權行為,相反地你有自我登記的機制,等於是保障了自己,你存證、取出來的證據,是有法定實力的,其實國家很多法院、北京人民法院等已經支援用區塊鏈去舉證。」

04/07/2026 - 科研人員和病者的關係
嘉賓:中大生命科學學院院長陳浩然
「我是陳浩然,是香港中文大學生命科學院院長。 我的專長是研究腦神經退化疾病的機理和藥物的研發。」
陳教授預視,未來會有更多罕見病確診個案, 而科學家可更聚焦於藥物研發。
「我想未來十年裡最需要關注的趨勢,應該就是當科研一直進步的時候,基因檢測愈來愈普遍,愈來愈多的罕見病患者都會得到一個檢測的結果。 換句話說,有愈來愈多的罕見病患者出現。除了檢測之外,也代表著愈來愈多的病人需要一個治療的機會。 但是現時腦神經退化疾病的藥物的研發都是滯後的。 很多原因,第一就是因為很多治療都是因為藥物往往過不了血道屏障,去不了腦袋裡面,就不會成為一個很好的藥物,可以醫治到病人。 所以變成有很多應該專注下去的地方,就是怎樣可以盡快有更多不同的方法去研發藥物,使這些新穎的藥物可以更加到位地去幫助病人。」
回望過往的科研之路,陳教授最難忘的,是成為全球首支科研團隊,發現第四十型小腦萎縮症基因突變的經歷。
「我回來香港做了科研大概十年左右的時候,就有機會認識到一個患有小腦萎縮症的家庭。 這個家庭裡面有很多很多患者都已經發病,很明顯是一個遺傳性的小腦萎縮症,但是這麼多年來沒有一個病因是找得出來的。 我就和這班病人家屬有很多交流,和他們說我可以透過基因檢測的方法,找出他們的致病基因。 成功地招募了他們家裡面很多病人,去參與抽血,驗DNA的測試。 但是始終有一個家庭成員他都不願意去接受測試,都盡了很大的努力去邀請他去參與。
最後他都願意讓我們在他家裡,拿他一些唾液的樣本去做測試,但是以當年的技術,用唾液樣本去做DNA測試,成功率是很低的。 但是因為我們在沒有一個更加好的辦法之下,都要去取唾液樣本。 這個經歷就是我們早上七點多就去到病人的家裡,和他談了幾句家常,之後他忽然間問了我一個問題,他就說;『教授,如果我讓你抽我的血,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是什麼血型?』驗血型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工序,我就馬上答應,『可以,沒問題』。 他就說『好吧,我讓你抽吧』。 就是因為這個樣本,讓我們成功找到小腦萎縮症第40型的基因突變,也成為了全世界第一個找到第40型小腦縮症(基因突變)的科研團隊。
這在我整個研究生涯裡面,是個很深刻的印象,我之前分享也說過,研究人員和病者的關係,其實不是一朝一夕可建立到,那個互信和大家互相的影響是很互動的。 如果你是用心去幫助病者的話,是會感受到,所以最終其實是有一個好的關係建立了,對整個科研團隊的工作,也對於病者是一個很難忘的經歷。」